2018年12月，北京進了最冷的季節。

訓練館外面的風颳得呼呼響，但館里還是三十度的恆溫，還是膠皮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王楚那條微博發了三天，點贊破了十萬。評論區里全是“太子加油”“未來是你的”“下一個大滿貫”。他每條都看，偶爾回復幾個，表是那種克制的得意。

許曦在食堂刷手機，一邊刷一邊撇：“你們看這評論，‘王楚才是真正的天才’，‘凌遠馬瓏老了，該讓位了’。這都什麼跟什麼啊？”

樊東埋頭吃飯，沒接話。

馬瓏端着餐盤走過來，在凌遠對面坐下。他看了一眼許曦的手機屏幕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
但那個笑，比說話還刺人。

下午訓練的時候，王楚來得特別早。他在一號台熱，正手拉、反手撕、發球搶攻，每一個作都做得很足，故意讓所有人都看見。

劉國棟站在場邊，手裡拿着計時，時不時喊一句：“節奏再快一點！”“腰收住！”“這個球質量不夠！”

王楚越練越來勁，最後一板正手沖，球砸在對角線上，彈出去老遠。

旁邊幾個年輕隊員鼓起掌來。

王楚了汗，看向三號台那邊。凌遠和馬瓏正在打多球，一人一筐，一下一下，沒有任何花哨的作，但每一個球的落點都一樣，準得像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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